一位日本华人表示,中国目前的生活水平相当于日本70年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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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位日本华人表示,中国目前的生活水平相当于日本70年代
日本回来的姑姑,在饭桌上说了句话,我爸默默掏出了手机 姑姑从大阪回来那天,我妈特意炖了只土鸡。饭吃到一半,姑姑推了推眼镜,很认真地跟我说:“你们现在日子是不错了,但论生活水平,相当于日本七十年代吧。” 我爸筷子一顿,没接话。我正要开口,他又从桌下踢了我一脚。 姑姑是我爸的亲妹妹,八十年代末去的日本,在那边开小料理店,三十多年了。她说的七十年代,我太了解了——我研究生论文写的就是日本战后经济史。一九七三年,日本家家户户普及了彩电、冰箱、洗衣机,但空调还是奢侈品,小汽车年产量刚过七百万辆。那年中国农村还在挣工分,城里工人月薪三四十块。怎么比? 但我爸没让我争。他掏出手机,默默翻了会儿相册,递给姑姑:“你看看这个。” 照片是上个月拍的。老家堂哥刚翻新的院子,三层小楼,门口停着辆比亚迪。堂嫂在院里装了充电桩,说是自家光伏板发的电,每度成本两毛三。姑姑看了半天,说这楼盖得不错,在日本的乡下得合人民币两三百万。我爸划到下一张——堂哥的闺女,我侄女,正对着手机直播卖樱桃,身后是一排排冷链车,据说一天发两千单。 “这姑娘一个月挣多少?”姑姑问。 我爸说不知道具体数,但前年全款买了辆特斯拉。姑姑沉默了几秒,说日本年轻人现在流行“轻自动车”,便宜省油,不是买不起大车,是觉得没必要。 这话我懂。日本九十年代泡沫破了之后,整个社会进入低欲望模式,便利店便当卖得比现做还贵,年轻人宁愿租共享汽车也不买车。但我们家那帮亲戚,欲望旺得很——堂哥刚装修完又琢磨着挖地下室,说村里好几户都挖了酒窖。我小姨更夸张,为了跳广场舞方便,在三个小区各租了套房,轮着住。 但姑姑说七十年代,也不是全没道理。 我爸又翻出一张照片。是我姥爷,今年八十二,在县医院做白内障手术。病房两人间,带卫生间,冰箱彩电一应俱全。手术用了飞秒激光,医保报销完自费八百多。姑姑仔细看了看窗外的楼,问这医院是不是私立。我爸说公立的,县医院二甲。 姑姑叹了口气。她说日本老人为了省钱,好多白内障手术拖到快看不见了才做,私立医院更去不起。她邻居老太太去年装了颗假牙,花了三十万日元,合人民币一万五。 “但你们这医院里怎么没几个老人?”姑姑问。 我爸愣了一下。确实,照片里走廊空荡荡的。我姥爷那层楼,住的净是四五十岁做肠胃镜的。村里老人体检率百分之九十五以上,小病不出镇,大病直接去市里三甲,谁还拖到县医院。 姑姑没再说话。吃完饭,她抢着洗碗,我妈不让。她靠在厨房门框上跟我妈闲聊,说大阪最近物价涨得厉害,一棵白菜折人民币快二十块。我妈说咱家地里拔的,一毛不花,吃不完喂鸡。 姑姑突然问:“你们家空调开整宿吗?” 我妈说开啊,上个月电费两百六,老太太嫌贵,白天都去村里活动室蹭空调,说那儿凉快还有人打牌。 姑姑笑了,笑得挺复杂。她说日本现在好多老人不舍得开空调,政府发节能补贴,鼓励大家去商场乘凉。她店里去年装了台新空调,客人反而嫌冷,说开二十八度就行,省电。 晚上姑姑要回酒店,我爸说别走了,家里有地方。姑姑犹豫了一下,说算了,她订的是四星级,三百八一晚,含双早。我爸给她叫了个滴滴,来的是辆埃安,后排能按摩。姑姑坐上去,摸了一把真皮座椅,嘀咕了句:“比我们机场的出租车强。” 车开出去十几米又停了。姑姑摇下车窗,探出头:“对了哥,你明天带我去趟手机店呗?我想买个扫拖机器人,听说你们这儿的能自动倒垃圾,日本还没上市。” 我爸挥手,说没问题,明早八点,我骑电三轮来接你。姑姑瞪大眼:“电三轮?”我爸拍拍滴滴车顶:“比你这玩意儿快,不堵车。” 车走了。我妈一边收碗一边笑:“你姑这三十多年,白待了。” 我爸把手机揣兜里,闷声说了句:“她说的也没全错。日本七十年代,也满大街自行车,也拿粮票买豆腐。但那时候他们攒十年钱买台彩电,咱们现在攒仨月工资买台八十五寸的,还带语音控制。不是一个活法。” 我想了想,问他:“那你刚才怎么不直接怼?” 我爸点了根烟:“怼什么?她说的是她走时候的中国。现在这日子,得她自己回来看。” 作品